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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，这位爷，您这身打扮可有点扎眼啊。” 光头老三扯着嗓子吼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喇叭，嗓门大得能震死苍蝇。 我蹲墙根啃冷馒头，抬头瞅了他一眼。灰扑扑的粗布短打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活像个刚从乡下逃出来的泼皮。但他手里那喇叭，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，上面还印着“天下第一庄”五个烫金大字，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写的。 “怎么？挡我生意了？”老三往前逼近一步，柴刀在棚子外头的地上刮拉划拉一顿乱比划，吓唬一群等着吃残羹剩饭的野狗。 我掂了掂手里这半块冷饼，饼啃得牙都快掉光了，估计是昨天剩下的。不强装镇定，淡淡说：“生意？我这是祈祷呢。” 老三愣了一下，低头瞅瞅我，又抬头瞅瞅天上飘着的不多不少的灰土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嘿，还真是祈祷！哥们儿我没说错，你这人要么是真疯，要么是真有胆儿。” 边上几个要饭的也跟着噗嗤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喝凉水都塞牙的家伙，还许愿呢！” 我懒得理他们，自顾自啃饼。反正我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挺扯的，混到这份上，还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跟个丘比特似的，天天想着天上掉馅饼。 这“天下第一庄”，其实就是个摆地摊的棚子，就我这么一个摊主，主要业务是卖水，偶尔卖点烤红薯。说是第一庄，其实就是街道口最不起眼的一角，城管抓得勤，地痞骚扰得也勤。 可老三这突然的出现，把破摊子搅得一团乱。他跨着大步走过来，柴刀往旁边一插，咧着嘴对我嚷嚷：“别卖那没用的了！跟着我干！给我当个二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！” 二爷？我差点没噎着，啃着半块饼差点喷出来。我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二爷？ 老三看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，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我面前一扔，用手指了指：“嫌没地位是吧？那这给你！‘江湖董事长’的任命书，独家限量版，你益西吧！” 这名字听着就够扯。我好奇地打开纸包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公章。底下签着“青城山扫地老道士”几个字，看着挺唬人。 “这……”我有点懵，“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