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京城风云

老子刚在破庙躺下，那老秃驴普渡就踱过来敲门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东西该不是又念经念上瘾，跑来碍事了吧？掏出脑袋瓜子想想，今儿个是没干活，白吃了一个馒头，要是被他说起来，怕不是又要念叨那些虚无缥缈的“放下执念”？ “施主，”普渡掀开那块差点塌了的木板，声音比半夜的猫叫还轻，“南边城外李员外府上，缺个管事。月钱足，管吃住。您看……” 我差点没把刚啃的馒头喷出来。李员外？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富户，听说他那只波斯猫都比这庙里的香炉金贵！月钱足？管吃住？我在山里累死累活掏虫子换来的是啥？窝棚里漏风，馒头没油星子！ “去！必须去！”我手舞足蹈得差点撞翻普渡手里的拂尘，“多给两个钱都行，给我滚！” 老秃驴愣了两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您这性子……唉，行吧，我给传话。”说完扭头就走了，那背影我说不上讨厌，就是觉得他老针对我，每次念经都像专门冲我来的。 李府？啧，这名字听着就复杂。我摸到城里，果然比这破庙附近热闹多了。街道两旁那些穿着绸缎、腰里别着倭刀的家丁，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好不容易摸到李府门口，一个看门的护卫鼻子一哼：“干什么的？没见贴告示说招工吗？”我搓着手，陪笑得跟个做贼似的：“嗨，我就是想找点事做，给员外您跑跑腿什么的……” 护卫皱着眉头打量我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哟！你这身板……跟练过的啊？小子，从今天起，你就跟着我老王学点功夫，别光想当管事！” 我差点跪了。学功夫？这可是我藏在心里最大的愿望！那本破书里虽然多了些拳脚招式，但毕竟年代久远，有些地方也看不懂。要是在李府混着，不仅能吃饱饭，还能跟那些真刀真枪练过的伙计切磋？ “好！好！多谢老王哥！”我连声应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李府，还真成了我踏入京城的敲门砖。 往后日子就忙活了。白天跟着老护卫抄抄写写，喂喂马，晚上则是我的“晚自习”。偷偷藏在柴房里，对照着破书里的招式练。白天练的是粗活，累得我骨头像散了架；晚上练武，手又麻又疼，可心里那份兴奋劲儿，比偷吃了员外家半个烧饼还过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