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入凡尘的仙途

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又拨了拨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，脖子一梗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怎么着？税多，不让你穿好的？” 吧唧嘴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刺耳。 那汉子脸上“税务”两个大字都快笑开了花，他往前又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了，嘿嘿笑道：“小丫头，别嘴硬。你看看你这揣着的，是金元宝还是烟叶子啊？敢不敢让师傅瞧瞧？” 我心头一凛，手悄悄摸向怀里。他这一伸手，要是被摸出来，我今天的干粮可就没了。不行，不能让他得逞。我立刻改口，脸上挤出几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哎呀师傅，误会，误会！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家里穷，留着过年呢！” 汉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话，他“哈哈哈”地笑起来，震得周围几个收税的同僚都看了过来。 “过年？过年能有这么金贵的东西揣着？”他将我的胳膊一把攥住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拿出来！我看看是金砖还是金条！”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喊：“看看，肯定是财迷！偷税漏税，从重处罚！” 我赶紧哀求：“别别别，真没钱，就……就几个铜板。”说着，我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半块干粮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掰成两半，递过去，“师傅，您先喝口水，这个，您尝尝。” 那汉子接过干粮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了两口，眉头立马皱成了个疙瘩，嫌弃地吐出来：“妈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！” 周围的人都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 我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再给您讨要……” “算了算了，”那汉子摆摆手，“看你这小丫头也不像奸诈之辈，今天就放过你。不过，税不能免！走，把你地里的税缴了，不然这地可就归我们税务司了！” 我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不过眼下之急，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。我咬咬牙，跟着那帮税吏往村子中央走去。一路上，那汉子不停地用眼神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审视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的目光在我单薄的身躯上、在我的粗布麻衣上、在我那双沾满泥土地的手上逡巡，好像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。我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干粮捂得更紧了些，生怕他又起什么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