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传承
夜气阴冷得像要结冰,阿狗缩着脖子在城墙根底下搓手指头。被追了三条街,最后只能退回这龙潭虎穴似的城内。身后那帮穿黑袍的追兵还在城门下徘徊,想冲进去又不敢,估计是忌惮城墙上的弓箭手。 他摸出怀里那个冷冰冰的铁片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这玩意儿就是他在山里捡到的,平平无奇,除了比别的东西沉点,啥用没有。可最近不知怎么的,只要贴着皮肤,心里就不那么慌了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 阿狗摸了摸空空的口袋,肠子都悔青了。早上出来的时候,脑子一热就把最后半个黑面包给了小妹。那丫头嘴馋,非要吃城外面包铺新出的葡萄干面包,结果就剩下这点了。 “唉,算了算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靠着墙根坐下。墙里墙外,听着都一样吵闹。墙里的百姓吵吵嚷嚷要食物,墙外的追兵闷声不响,但黑压压的阴影让人心里发毛。 突然,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 阿狗警惕地竖起耳朵。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。天擦黑就过来设摊,一直卖到打更的梆子响三遍才收摊。最近城里猪肉涨价,老头连狗尾巴糖葫芦都省了,改卖山楂的。 “大爷,您这……”阿狗忍不住开口问道,“外面那些坏人,您不怕啊?” 老头没回头,正慢悠悠地拨弄着摊子上的竹签。油灯映着他花白的胡子,亮晃晃的。 “怕什么。”老头声音沙哑,“我七十多了,死过一次的人。比你们活的久,见的怪的多。” 阿狗心里一动。这老头平时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,像城里的活菩萨。听他这么说,眼神都不一样了。 “您……”阿狗犹豫了一下,“您认识我爹吗?” 老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,转头看向阿狗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 “不认识啊。你爹是做什么的?怎么感觉你像他一样,总跟丢丢碰碰的。” 阿狗低下头,铁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他爹是前年城破的时候死在街上的。具体怎么死的,他那时候太小,只记得一堆黑袍人围着他爹,还听到爹喊了一声“别伤及无辜”。 “我爹以前是……”阿狗咬了咬牙,“是城门卫队的,后来……后来胡子白得快,就退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