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何为道义

冷雨握着枯枝，心念电转。这沙沙声不像是风吹草动，倒像是……皮鞋踩地上的声音？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穿皮鞋的？再想歪，冷雨自己都觉得扯淡。可这声音的声音不大不小，不紧不慢，听着就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贴着树干往后挪了挪。眼睛瞪得溜圆，透过树缝往黑漆漆的林子里瞧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就那惨白的月光，勉强能晃荡出个大概轮廓。树影晃悠，跟张牙舞爪的鬼影似的，看得冷雨心里直发毛。 沙沙声还在继续，而且……越来越近了。冷雨心一横，抄起树枝就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躲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慢了半拍。冷雨脑子里快速过电影，什么野兽，什么山魈，甚至想想那该死的武者追杀……越想越冷汗。 “嗤嗤……”一声轻响，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什么衣服被撕开的声音。冷雨手心全是汗，枯枝都快被他捏断了。 然后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传来。这笑声阴冷又刻意，听得冷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个方向……好像离他躲藏的地方不远了！ 冷雨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不能再等了！他猛地站直身体，抡起枯枝，嘶吼一声：“何方妖孽，报上名来！”声音带着点底气不足，但气势上不能输！ 林子里静了一下，然后那笑声又传来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一个死人，也敢学人张牙舞爪？”接着，冷雨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好像是他刚才站过的地方被人踩了一脚，又好像……是那树枝被打断了。 冷雨心沉到了谷底。这人……好强的实力！那声音里的轻蔑，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。冷雨咬咬牙，顺手摸出怀里半块干粮塞进嘴里，至少得撑住！ 没等冷雨反应过来，一道黑影就像鬼魅一样从他面前掠过。冷雨眼睛一闭，等着那只想象中的拳头砸在身上。可……什么也没动静。 冷雨睁开眼，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几步外，手里拎着个破布包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树枝断裂处，又抬眼看了冷雨一眼。这人……脸上没长眼睛吗？冷雨脑子有点懵。 “哼，死人……”那黑衣人又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，随手把破布包往旁边一丢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