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夕阳把最后一缕金光斜斜地砍进破旧的茅草屋，少年阿尘正趴在门槛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出神。树影被拉得老长，在地上画着扭曲的鬼脸。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"又来了。"阿尘低声骂了一句，心口像是堵了个蛋黄大的疙瘩，闷得慌。 三天了。整整三天，隔壁村那对狗男女又跑来放肆。王狗剩那张麻子脸总喜欢冲他挤眉弄眼，王婆子则尖着嗓子嚷嚷，说他家阿娘是偷人的贱人。茅草屋里那点可怜的粮食，又被他们半路抢走大半。阿娘躺在床上咳得厉害，连呼吸都带着血丝。 "唉......"阿尘突然叹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他摸出怀里揣着的两块碎银，那是昨天帮镇上铁匠捶打铁器挣来的。碎银上还沾着铁淬的腥气，被他攥得冷冰冰的。 "要是能......"阿尘心里念头一转，声音更低了，"要是能学两手防身的本事......" 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。阿尘猛地跳起来，眼神发直。他冲到院子里，对着歪脖子槐树就是几拳。槐木纹丝不动，反而震得他拳头发麻。少年脸涨得通红，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 "不行......打不过......"阿尘抹把脸，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。他转身冲进柴房，搬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他娘给他的防身短刀，才磨了一把刃口。 月光刚爬上屋檐，阿尘就蹑手蹑脚摸到村口。王狗剩正带着两个跟班，蹲在村口大槐树下喝酒。月光洒在他们脸上，勾勒出恶狠狠的轮廓。 阿尘握紧柴刀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看到王狗剩麻子脸正对着一个穷人模样的汉子挤眉弄眼，旁边两个狗腿则露着黄牙大声嘲笑。 "磨蹭什么呢......"阿尘心里骂了一句，突然低身扑了上去。 这一刀没砍中要害，反而把王狗剩的裤腿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麻子脸暴怒，抓起酒瓶就砸过来。阿尘猛地后退，脚底一滑，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石墙上。 "呃！"少年痛呼一声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。 混乱中，柴刀"哐当"掉在地上，被王狗剩一脚踩熄了刃口。两个狗腿扑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