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嫌疑人现身

梁子晃着手里半瓶二锅头，隔着布，勉强能闻出三分酒味，七分劣质酒精的冲劲。夜色跟墨汁似的，古堡那黑漆漆的影子往地上扔了张脸，看得他心里直打鼓。不过鼓归鼓，底气不能短，他揣着那块破铜烂铁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看招，看招。” 刚绕到古堡侧门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卷起地上几片枯叶，像是有东西在跟他对着干。梁子脖子一缩，骂了句娘：“他娘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这鬼地方邪性得很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怨气。 正想着绕后门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，蹲在墙角阴影里。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东洲城里，没几个宵夜摊儿，黑影里的人要是不 массовая 头目，那八成也是踩了狗屎——踩着死人的歪脖子。 他没急着过去，就着昏暗的路灯光，眯着眼打量。那黑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长袍，袍子磨得发亮，估计早在这古堡里泡了不止一年。最诡异的是，那袍子底下，看不出是男是女，四肢藏在袍子褶皱里，像团蠕动的东西。那蹲姿，又蜷又缩，活像条得了瘟病的蛤蟆。 梁子从腰里摸出根火柴，“哧”地划亮，火光一晃，黑影猛地一颤，但没扑过来，也没喊什么。梁子舔了舔嘴唇，火药味混着酒气直冲脑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了点音量：“喂，里面有人没？出来聊两句？” 黑影没动，像个被戳了破的气球，裹在阴影里晃荡。梁子皱皱眉，又喊了句：“想找尸体？还是想找死？”话音刚落，黑影突然动了，不是逃跑，是“噗通”一声，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 火光下一脸，是个干瘦老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嘴却跟烙铁烫过似的，硬邦邦的，一个字也发不出。但梁子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黑得瘆人，里头像两盏鬼火在闪。 “说吧，找谁？”梁子没管她磕头不磕头，火柴扔在地上，鞋尖碾灭，一股子焦糊味飘散开。老妪还是没吭声，只伸出一根枯枝似的胳膊，指向古堡深处。 梁子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妪八成是冲着张三丰去的，要真找上他，怕是麻烦大了。他甩了甩手上的酒气，冷声道：“赶紧滚，再不滚，我就叫巡夜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