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端倪

老王头那身破衣烂衫，在停尸房里显得格外扎眼。梁子的眼睛抽动了两下，嘴角扯出个有点嘲讽的弧度。这死者，怕是活的时候日子也不好过。 "张头，"梁子指了指尸体，"脸朝下压着，手还扒拉着地上的泥。怎么着，到了这份上还想着刨坑？" 张大头挠了挠头，脸上那点汗都快晒化了。他倒不是笨，主要是这案子邪乎，他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抓不住重点。"梁子，这...这老王头身上没挣扎痕迹啊。不像强盗杀人，倒像是...像是自己钻进泥里去了。" 这话在梁子这儿不算新鲜。他踱到尸体边，蹲下去，对着老王头那脏兮兮的手指瞧了瞧。指缝里夹着点什么东西，颜色黑乎乎的，像是泥土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"这手扒拉得挺用力，泥里头有东西。"梁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了捻那黑块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法医李胖子这时凑过来了，把白大褂上沾的泥点蹭了蹭。"梁子，牙口里查到毒药，是那种慢性泻药，剂量挺大。"他顿了顿，"有意思的是，胃里东西没消化，看样子老王头死前是刚吃完饭。" "刚吃完饭就急着钻泥里刨坑？"梁子嗤笑一声，低头又看了一眼老王头手里那黑东西，突然伸手一抄，把那东西揣兜里了。 "梁子，你这..."张大头刚想说什么。 "闭嘴。"梁子摆摆手，对李胖子道："李兄，劳烦再仔细查查，看那泥里除了土，还有没有别的。我瞅着这模样，不像意外，更像是..." 梁子没往下说，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老王头身上干净着呢，除了那身破衣服，就手上有块泥块。别的尸斑、血迹都没有，说明死得快，或者...根本没怎么挣扎过。可他偏偏要死得这么惨烈，把自己弄得跟个泥猴似的。 他口袋里摸出那块泥，对着阳光仔细瞅了瞅。泥块边缘有些锐利的棱角，不是普通泥土。梁子皱着眉，把泥块往衣服上一蹭，染了手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出去，对跟在后面的张大头喊道："去我巡捕房后面，煤堆里扒拉扒拉，找找看有没有灰黑色的煤渣。" 张大头一愣，但还是赶紧应了声，跑了。梁子自己又回到停尸房，盯着老王头的尸体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