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者的秘密

老王头那身衣服，跟裹块脏抹布似的，软塌塌地贴在身上，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没甩干。粘着泥浆的布料皱巴巴的，颜色深得看不清料子，袖口和裤腿都磨得发亮，反正就是那种穿上身就洗不掉脏的衣裳。他脸朝下趴着，两只脚往外直伸，鞋都踢开了，估计是死的时候没力气把鞋穿上。 膀胱憋得发胀，我就掀了他翻过去。这一掀可把我熏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浓烈的骚臭味混着雨水冰冷的酸味，简直能毒死苍蝇。老王头脸上长了痱子，死的太突然，痱子挤得慌，嘴角还挂着点泡沫，看着就腻歪。 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声，蹲在旁边点上根烟，眼神往他身上扫。人死透了的，身上凉飕飕的，我伸手摸了摸，骨头硬邦邦的，脸上那股子死气混着泡尿的骚臭，简直能把我熏出脑膜炎。 他身边没发现啥值钱的东西，就一块破布烂絮在裆下。我捡起来抖了抖，妈的，是个字也没印，纯白的破布条子。这老王头是干啥的？看这装束，八成是收破烂的，或者更下贱的营生。 突然，我注意他手。他左手插在袖子里，右手搭在腿上，手指勾着个什么东西。我把他右手掰开，一个镀金的铁片掉在地上，轻飘飘的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像是啥贺卡，但做得挺精致，铁片边缘刻着几个字。 我凑近了看，烟头的火星子照着铁片，那几个字扭曲得跟蝌蚪似的：“契……天……命……”底下还有个烧掉的图样，看不清是个啥，就留下几道黑痕。 契？天？命？这他妈是啥意思？老王头是被人杀了，临死前塞这玩意儿给自己？还是说，这是他身上的东西，被人下了手？我蹲在地上，脑袋嗡嗡的，这案子跟玩儿似的，开头就这么邪乎。 巷子外头突然传来警笛声，一阵又一阵的，像催命符似的。我赶紧把铁片揣兜里，拍了拍身上，提着裤子就往巷口跑。得赶紧，等警察来了，我这发现怕是要被他们当成闲棋走子。 反正，这案子卷儿挺深，老王头这身打扮，这奇怪的铁片，还有那块没字的白布，都透着古怪。我坐在警车里，看着窗外东洲城的霓虹灯，脑子就没停过。这案子，怕是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