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仆的日常

林小菲 practically 踩着雨点冲进楼道，手忙脚乱摸着钥匙开门。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她几乎是从门缝里钻出来的，一边缩着脖子往屋里冲，一边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刚一进门，玄关的地毯软软地垫了她一脚。林小菲晃了晃发麻的腿，习惯性甩了甩头，好像这样能把脸上的雨水甩掉。结果手一扬，水珠子“啪嗒啪嗒”几个精准地落在了刚换上的新拖把杆上，留下几道水印。 她没空管这些，趿拉着拖鞋直奔厨房。热水龙头一开，哗哗的水流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。哗啦啦冲洗着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旧雨伞，林小菲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房租又该交了，下个月的饭钱得省哪儿省。 “啧。” 一个低沉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 林小菲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水桶差点脱手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着眼窝里似乎塞了颗冰块的大眼睛。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线笔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正好整以暇地站在水槽边。他手里拿着……一把崭新的银色雨伞，伞骨细密，伞面 还是亮晶晶的黑色。 林小菲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瞬间蹦出两个字：撞鬼。 不是吧？她今天出门走得急，魂都快没跟上了，怎么还撞到活见鬼的主儿了？ 女人（？）？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，又摸了摸头发，干干净净的，没有白毛，也没有尖耳朵。 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好笑，嘴角微勾，但转瞬即逝，又变回了标准的“生人勿近”模式。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 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踩了林小菲的尾巴尖，“雨天路滑，下次注意点。” 林小菲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她看着男人，又看了看男人手里的雨伞，试图从自己眼花中分辨出是幻觉还是现实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但带着浓重的颤音。 男人闻言，抬头打量了她一下。林小菲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磨得起了毛边的帆布鞋，配上那件半旧的军绿色大衣，活脱脱一个刚逃出校门没两天的穷学生。 或者说，刚逃出墓地没两天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