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过，卷着几片枯叶在半空中打转。陆离站在城楼边缘，手插兜里，另一只手夹着半支没抽完的烟，烟头明灭，把周遭映得忽明忽暗。

"我说，鹰哥，这都等了好半天了，那帮家伙靠谱吗？"身后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，跟着人影一晃，胖子梁子就挤了过来。他穿件厚实的棕色袄子，腰里松松垮垮系着条布带，上面挂着一个空荡荡的铜钱袋，一看就是成天不是吃就是喝的主儿。

陆离头也不回，手指摩挲着烟纸："放心，送上门的鸭子，哪有喂不饱的道理？"说着突然扭头，眼里闪着一丝戏谑，"倒是你，梁子，那身肥肉，站这儿像不像想钱想得发福了？"

梁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什么嘛！这是富贵体态，懂不懂？"说着左右摇摆了两下，活像条大肚蛽。他压低声音，凑到陆离耳边，"说真的，鹰哥，这回的买卖蹊跷着呢。那老赵临死前眼睛直直的，我总觉得邪门..."

陆离突然笑了，仰头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的白雾在冷风里转了个弯消散："邪门？也许吧。"他掏出腰间的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用指甲划着上面的道道比划起来，"不过，我倒觉得，老赵最后看到的不是鬼，可能是想给他孙子看的传家宝消息呢。"

梁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挠了挠头："这我倒没想过。"他晃了晃铜钱袋，"不过鹰哥你先说，这趟浑水踩进去，咱们怎么分？"

陆离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指着城外不远处的黑影："分什么？走过去再说。他们现在估计正忙着算计怎么把咱们当垫背的，咱们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。"

城外黑影里传来骚动声，几个面带刀疤的光头突然举着铁棍围了上来，为首的胖子吹里呱啦骂着，"妈的，谁给那老贼通风报信的？！"梁子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"鹰哥，咱们..."

陆离咧嘴一笑，掏出两柄飞刀，在掌心转了转，突然猛地一甩。两道寒光闪过，那胖子刚骂到一半的嘴脸突然僵住，扑通跪倒在地。其他人顿时像炸了锅似的乱了阵脚。

陆离轻哼一声，踏前一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另一个光头。他动作看似随意，却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，拳头擦着光头的鼻尖掠过，那光头连哼都没哼声就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