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风起长安

狗蛋正数着兜里那几枚冰凉沉甸的铜钱，铜钱入手挺厚实，边缘磨得发亮，估计在柴房地铺底下压了挺久。老四那油腻哄笑声就在身后不远处炸开，引得旁边几个睡眼惺忪的同僚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哟，狗蛋，捡到宝了吧？几枚破铜烂铁就乐成这样？”老四摇着扇子走了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珠子却瞟着狗蛋鼓鼓囊囊的裤兜，像只偷食的狐狸。 狗蛋脸一红，赶紧把铜钱往怀里藏了藏，嘿嘿笑道：“四哥，这不是几枚破铜烂铁，这是机缘啊！我管这叫‘玄机铜钱’，能…能预测未来！” 老四扇子停了停，挑了挑眉：“预测未来？你他娘别逗了，这连能当柴火的铜铁都缺，你哪来那好事？再说了，这铜钱黑乎乎的，边缘还磨得跟狗屎一样，看着就晦气。” 狗蛋梗着脖子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四哥你不懂，这叫‘厚积薄发’！它就是这么灵，我刚摸出来，就隐约看见后面巷口有个胖女人在丢绣球，那绣球绣得可精致了！” 老四听得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腰都弯了下去：“狗蛋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？后巷刘寡妇丢绣球？那老虔婆自从男人死了后就守寡守得像块老树皮，连个绣球都不舍得丢，就惦记着她那棵歪脖子枣树了。” 周围的人都笑开了，有人喊道：“狗蛋，你嘴里抹了蜜了吧？” 狗蛋被笑得脸更红了，却梗着脖子硬撑：“我没骗人！不信你们跟我去看看，抓到绣球我就承认我瞎掰！” 老四拍了个板栗：“行啊，要去你自己去，别拖我。我可告诉你，要是让你空着手回来，揍你屁股！” 狗蛋一瘪嘴，嘟囔着小跑去了后巷。刚拐进巷子，果不其然，就看见刘寡妇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薅着个破线团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位，牌位上刻着‘枣树爷’三个字。 狗蛋当时就懵了，怎么就成枣树爷了？他挠挠头，正准备绕开走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狗蛋！你小子往哪跑！” 转过身，正是老四，后面还跟着几个同僚，个个都一脸憋笑。老四一把将狗蛋拎住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哈哈大笑：“看到了吧！我就说你是吹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