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破碎的玉佩

那瘦高个儿狗蛋正掏着兜，数着几枚叮当作响的铜钱，嘴里还唾沫横飞地骂街：“妈的，老四你小子又使诈！昨儿个那注你明明看到我眼神往东边飘了，你硬说南！差点让我输光这周饭钱！” 旁边一个壮实点儿的，脖子上挂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，名叫二愣子，不耐烦地吼道：“骂啥骂！不服气回去跟爹娘练你那把子力气去！在这儿赌钱，赢的多数是老子！” “哼，我呸！”狗蛋撅着嘴，手一挥，“不玩了不玩了，没意思！要赌也是去东边茶馆，那边庄家手气好，还能喝两杯！走，四儿，咱们换个地方！” 那个慢悠悠被叫四儿的，长得磕磕巴巴，正盯着秤杆子上挂着的块发乌的破布，手指头抠来抠去。他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半遮半掩的。狗蛋瞪了他一眼：“死四儿，别念叨了！” 四儿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有点飘忽。狗蛋猛地一拍他胳膊：“走不走！再磨叽太阳都要下山了！” 说走就走。几人挤在街角，往东边溜达。刚拐过一条巷子，一阵风“嗖”地刮过来，卷起地上的几片破纸叶，还有嗝嗝响的酒气。狗蛋脚下一滑，正要骂娘，手不小心碰到了四儿的手臂。 “嘶——”狗蛋痛呼一声，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，猛地缩回手，低头一看，只见手指上被划了两道红痕，渗出几滴血珠。 “操！”狗蛋低声骂了一句，气得直瞪四儿，“说你两句你还真咬人！” 四儿却没生气，反而把手里攥着的布兜往地上一扔，那块发乌的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露出一块约莫巴掌大的玉佩。玉佩有棱有角，但摔得磕磕碰碰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阳光一照，玉里似乎还夹着几丝金光，隐约能看出些龙凤的影子，像是龙戏珠的图案。 狗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四儿，你他妈疯了？那不是你爹留给你的传家宝吗？‘天水龙吟’！你把它弄丢了！” 四儿“唉”了一声，蹲下去捡玉佩，捡起来后却没要，就那么用袖子擦了擦，重新揣回了兜里。他抬起头，眼神空空的，看着狗蛋：“丢了就丢了呗，反正也保不住。” 狗蛋急了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可是宝贝！值好几百两银子！丢了让你爹知道，他能把你腿打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