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锈剑出鞘

狗剩又吸一口烟，眯着眼看着路那头。骄阳底下，土路泛着油光，几只野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，吐着舌头。他烦躁地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，灰烬噼里啪啦掉在地上，烫得旁边蚂蚁都跑没影儿了。 “他娘的，又得去镇上送豆腐。”狗剩嘟囔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那烟屁股歪斜地躺着，像条死蛇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从腰里摸出块豆腐，往嘴里塞了一半。 豆腐块挺大，块儿一进嘴，嘎嘣脆，然后慢慢化开，顺喉咙滑下去。狗剩咂咂嘴，嗯了一声，这豆腐做得地道。他是个打零工的，给镇上老赵家送豆腐，挣点辛苦钱，贴补家用。 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半大小子围在一起，正喊喊咧咧，好像在抢什么东西。狗剩皱皱眉，走过去看热闹。靠边蹲着个光屁股娃，脸蛋通红，手里攥着块碎银，哭得撕心裂肺。旁边几个小子不依不饶，围着那娃打转。 “还我银子！” “你小子偷东西，还敢哭了？” 狗剩蹲下来，朝着那几个小子使了个眼色。小子们见他是个壮实后生，也不敢撒野，悻悻地挪了几步，还不甘心似的瞪着那娃。 “你爹呢？”狗剩问那娃。 那娃抽噎着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骑自行车的人：“我爹……他……他去送报纸了。” 狗剩点点头，从兜里掏出块碎银递过去：“拿着，别哭了。” 那娃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银子，咧开嘴笑了：“谢……谢谢叔叔。” 几个小子直眼，看着狗剩：“嘿，你怎么不去抢？” 狗剩懒得跟他们废话，直接站起来：“走，送豆腐去，赶着点儿。” 说罢，提起担子就往前走。那几个小子互相看了看，又瞅瞅狗剩远去的背影，摇摇头，也散了。 狗剩心里有点嘀咕。这帮半大小子，真是半天不得安宁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也管不了，该干啥干啥。送完豆腐，他揣着几个铜板往回走，路过村东头的老井边。 井边有个老汉，正坐在井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袋，满脸愁容。狗剩好奇问道：“张大爷，咋了？看你一脸不高兴。” 老汉叹了口气，指着井里：“那口井……抽干了。” “啥？！”狗剩一愣，“你咋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