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江湖路远
狗日儿的天,热得能把人烤化了。王狗剩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看着眼前那条黄得发亮的土路。自打记事儿起,这路就没变过,路的两边,一边是长满芝麻角的黄土坡,另一边是望不到头的庄稼地。风一吹,尘土跟着扑ively扑ively往他脸上打。 村里人都叫他王狗剩,这外号不是白叫的。他练剑练了十几年,愣是一点长进没有。家徒四壁,爹娘早逝,就剩他一个光棍,靠砍柴卖钱,勉强糊口。他那把剑?还是村里老铁匠挑剩下的一块废铁,磨了无数次,愣是没亮过。他成天搁村里晃悠,不是去找姑娘家搭讪,就是对着石臼练那几下没用的平推刺。 "狗剩,又练呢?那铁片儿再磨也成金子了。"张铁嘴蹲他旁边,嘴里嚼着烟叶,随口吼了句。 王狗剩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黄牙:"老张,哪有金子,就是磨磨嘴皮子,活动活动筋骨。" 话是这么说,可他心里是真急。村西头李寡妇家闹腾了三天,越闹越凶,说是她儿子在外头惹事了,欠了一屁股债,还顺手偷了她家存粮。李寡妇哭天抢地,发誓要把儿子腿给剁了。可她儿子是李铁嘴的儿子,王狗剩跟他俩是发小,这事儿闹起来,村里怕是得鸡飞狗跳。 王狗剩心里烦得要死,烟灰在鞋底蹭了蹭,他站起身,盘算着要不要去掺和一脚。依他性格,躲还来不及,可转念一想,李铁嘴要是真把他儿子剁了,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混?再说,李寡妇那哭劲儿,看着就可怜。 "狗剩,去不去?你不去,我就去。"张铁嘴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,一副要跟你死磕的模样。 王狗剩皱皱眉,他不怕张铁嘴,可他怕他们俩一合计,把李铁嘴儿子真给废了。"老张,你先别急,兴许有别的法子。"他搓了搓手,心里突然冒了个念头。这念头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他也不管合不合适,更不管管用不管用。 "你说,啥法子?"张铁嘴耐着性子问,嘴角却咧着,等着看他笑话。 王狗剩清了清嗓子,把那念头说了出来。张铁嘴听得一愣一愣的,最后猛地一拍大腿:"狗剩,你这小子,不会真想用那招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