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赵少苦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擦了擦，看着周小梅那张鼓鼓囊囊、快要把眉毛都挤出眼眶的脸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牛奶确实是刚烧开的，他下手是急了点，这事儿他认。 “对不起，小梅，是我手艺不行……”他讷讷地道歉，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好不好听。平时跟哥们儿喝酒吹牛，张口闭口都是大道理，现在真面对着周小梅发脾气，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周小梅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去，但那气鼓鼓的眼神还是瞟着赵少苦。这姑娘就是这点好，有脾气也闷不住，不一会儿，胳膊肘就开始拐了：“哼，你不说你手艺不行，说了我倒是好心提醒你？真是的……” 赵少苦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有点发软。他想起上个月小梅感冒发烧，自己跑遍全城给她买药，路上被车撞了，她也急得掉眼泪。这姑娘看着嘴硬，心软着呢。再想想自己，别总是窝窝囊囊的，得改改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放缓了语气：“小梅，别生气了。牛奶烫，是不该。下次我一定记住，先焐凉再端出来。你饿了吧，我给你煮碗面，放点鸡蛋，你吃点东西气消点？” 周小梅半天才转回头，仔细瞅了瞅赵少苦，见他一脸真诚，不像平时那样油嘴滑舌，喉咙动了动，小声嘟囔：“算你识相。” 赵少苦给她倒了杯凉白开，自己端起刚放凉了一点儿的牛奶喝了口，确实还有点烫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奶是烫的，但我这人，心肠……嗯，不算烫。” 周小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尽会贫嘴！行了，别说了，快去做面吧。饿了，馋了。” 赵少苦赶紧点头，麻溜儿地去了厨房。面粉、鸡蛋，还有昨天剩下的一些青菜，他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。厨房里传来切菜声、和面声，还有锅里水烧开的咕嘟咕嘟声，挺有生活气息。 周小梅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赵少苦忙碌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气早就给这动静给散了。这哥们儿虽然笨手笨脚，但不是个懒人，做事挺上心。刚才还因为牛奶的事儿生气，现在看看，好像也没那么严重。 面很快糊好了，赵少苦在锅里的油里扔了几个鸡蛋，滋啦一声，香味儿出来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