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赵少苦第一次看见周小梅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早餐摊。那天的阳光有点晃眼，他眯着眼，正想着今天油条是吃原味还是多加个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抱怨。 「这热牛奶怎么又烫死了！这老板眼里只有钱，没眼睛啊！」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赵少苦侧过头。他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站在摊子前，手里托着两只保温杯，一只空着，一只鼓鼓囊囊的。她微红着脸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嘴里还在小声嘀咕：「下次再也不来这家了，气死我了……」 赵少苦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这姑娘……看着还挺顺眼。他本来想鼓起勇气搭话，问问她牛奶的事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人是属于典型的老实巴交，平时最怕跟人打交道了，尤其是跟漂亮姑娘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都出汗了，最后只能是干笑两声，继续埋头吃他的油条。 姑娘似乎没注意他，自顾自地跟老板理论了一通，最后还顺带吐槽了会儿昨天那家包子铺的肉馅。赵少苦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这姑娘说话挺有劲儿，又有点小脾气。 「喏，你的。」老板递过来一杯凉了些的热牛奶。 「谢啦！」姑娘接过杯子，飞快地喝了一大口，顿觉满意，对着老板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 赵少苦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晃。他发现这姑娘笑起来特别好看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会说话。他心里偷偷骂了自己一句「傻子」，明明就站在眼前，却连句话都不敢说。 「我先走了啊，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。」姑娘临走前，又回头看了赵少苦一眼，「喂，你站那么久干嘛？有事吗？」 赵少苦一愣，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油条喷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：「没……没啥，就是……」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啥好，最后只能比划了一下油条，讪讪地笑了笑。 「哦，吃油条啊，我经常买。」姑娘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对了，我叫周小梅。」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 赵少苦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油条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条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小梅离开的方向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勾出来了，空落落的。 他想，或许以后，每天都能在这里看到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