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梦难寻

林夏没抽完那根烟，烟头烫到脚趾时才把烟摁灭在脚边的水泥地上。火星子一闪，很快被电子屏的流转广告盖住。她没去踩，弯腰捡起来，在鞋尖上磕了磕烟灰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 顾深一直没动，站在原地像块僵掉的石头。公司保安探头探脑了几次，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抬手阻止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地照在他侧脸上，鼻梁上划着一道折痕，像是被人捏碎过。 林夏把包甩上肩头，从他身边挤过去，没看他一眼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回声突突响。走到拐角处才忍不住回头，看见顾深还杵在那里，像一尊不怒自威的雕塑。 “顾总，挺有耐心啊。”她忍不住嘀咕，声音刻意压低。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电子屏的光在他瞳孔里炸开，瞬间放大成一片猩红。“林夏，”他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戒烟了吗？” “没，你管得着？”林夏皱着眉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高跟鞋跟敲在台阶上，哒哒哒响得像在催促她快跑。 顾深挡住她的路。 林夏停下脚步，拎起手包砸在他胸口。“顾深，你他妈找死啊？” 他接住包，掂了掂，轻飘飘地放回她肩上。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 “没电。”林夏为了堵住他，撒谎都不打草稿。 “从早上到现在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看穿她的魂儿。 林夏盯着他领带上的金针鼠，突然觉得眼皮有点沉。那只老鼠画得惟妙惟肖，她上周还顺路在公司附近的小店买过同款冰箱贴。 “顾总，您有完没完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烟瘾压下去，“我就是加班，您至于跟到公司楼下吗？” “因为加班，所以想我？”他逼近一步，下巴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 林夏下意识后退，撞到旁边灌木丛上。冷杉的针叶扎着她后背，痒痒的疼。她甩开手，骂了一句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！” 他突然笑了，声音低沉得吓人。“林夏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挺久了。” 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夏心头一紧，一种不祥的预感钻上头顶。 顾深从西装内袋摸出一盒火柴，擦亮一根。火光映出他嘴角诡异的弧度。“帮你戒烟。” 林夏刚想发作，他忽然把火柴凑到她睫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