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无声的守护

林夏蹲在公司楼下抽烟，烟屁股在脚边堆了小半截。电子屏的光映着她侧脸，把皮肤照得有点发白。顾深堵在前面，西装裤腿擦着她露出来的脚踝，动作很慢，但没人能拦住他。 “顾总，您这是……” 顾深没回头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。屏幕上是酒店定金的确认页，他划掉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来一个名字。林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，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。 是沈佳莹。 “怎么用我卡付的？”林夏声音发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顾深猛地合上手机，后背撞到旁边五金店的玻璃门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 “我帮你付的。”他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林夏觉得牙齿都在发酸。 “帮我付？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，您心里装谁呢？”她突然笑起来，眼泪却掉得比笑还快。 顾深往前一步，想把手伸进她脖子里掐住她的脖子。林夏往后一仰，撞到电线杆上，烟灰掉得到处都是。顾深看着她发红的眼眶，最后伸出手，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 “沈佳莹……她是我表妹。”顾深低声说，像是在解释银行流水一样自然。 林夏吸吸鼻子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顾深沉默地看着她抽烟，烟雾捧着她模糊的脸。她问他什么时候认识的，沈佳莹什么时候住院的，他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，连情绪都保持了一贯的冰冷。 林夏心里那团火，竟然被这股冰冷浇了个透心凉。她把烟甩在地上，脚尖碾灭，看着烟头和顾深一尘不染的皮鞋。这男人，果然把她当颗烟蒂那么随意。 “顾总，”她站起来，下巴扯出一抹笑，“我谢谢你啊，帮我省了笔面试费。” 顾深没动，她也没动。电子屏还在放着“热烈招贤”，路人从他们身边擦过，没人知道在这两米见方的空地，有人刚刚差点杀了她。 “顾深，”林夏往他面前逼近一步，膝盖擦过他西装裤腿，“您前女友是沈佳莹，对吧？” 顾深终于转过头。他眼神深得像古井，井水不犯河水。林夏觉得喉咙发干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跑，快跑，别被这男人黏上了。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。 顾深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林夏偷偷瞟见他袖口的手在抖，心突然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