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秘制煎饼果子

凌晨两点，王猛刚收摊，收拾着摊子。旁边摊主老李凑过来，叼着烟使劲吸溜口烟，画着圈：“小王，今儿个这煎饼果子，后厨真没少折腾啊？我瞅着排队那队伍，从电线杆子上挂到树梢都过来了。” 王猛擦着推车，头也不抬：“瞎操心了，就那么回事。”他指了指油桶，“今儿天儿冷，炸酱放多了，老客儿直嘟囔太咸。” 老李嘿嘿乐：“你这手艺，啧啧，盐多少，酱多少，放葱放酱，谁教的啊？” 王猛往车尾瞅了瞅，那里堆着半人高的边角料袋子。“就瞎琢磨呗。人家老师傅手里那活儿，哪是量出来的，是看出来的。”他伸手从炉子边上的大瓷盆里舀了块煎饼，又抹上点油，“今儿个这秘制，其实就仨字：多放脆。” “多放脆？”老李挑眉，“你这煎饼边儿，本来不就够脆不？” 王猛没搭理，翻着煎饼，故意把饼皮都捋厚了。“多放脆，听着简单，其实讲究。”他拿起旁边一堆金黄的脆饼条，“这叫手撕脆饼，自己烙的，一晚上就这么几百张。煎饼时候，先不急着摊，油温得够高，饼糊子摊下去，滋啦一声，立马翻过来，个把钟头，脆饼条咔咔响。” “咔咔响？”老李听得有点饿了，“这玩意儿怎么吃？” “卷呗。”王猛麻利地挑了几根脆饼条扔进饼里，又浇上刚熬好的酱，“再撒上点花生碎，甜的咸的，谁不稀罕？今儿这酱，加了点秘制芝麻酱，咬着有嚼头，花生米炸得干干净净，一抿就碎。” 老李凑近了些，使劲嗅了嗅。“闻着就带劲……哎，对了，你那脆饼条，怎么这么像以前大排档吃的那个‘锅巴’，不过你这颜色金亮多了。” 王猛嘴角动了动：“差不多吧。以前帮人打过工，总得学点东西。”他往油桶里倒了杯油，“油要足，火要猛，翻饼要快，手得稳。这几步，哪个跟不上，煎饼都砸锅。” “听着是挺难。”老李叹气，“你小子，真不是吃这碗饭的命。” 王猛把刚卷好的煎饼递给老李：“试试？”他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，这手艺，搁哪个厨子手里都得叫绝活。前妻当初决策那会儿，他真急，急得跟猴似的，好在有这点东西能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