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仙路难行

张大牛那屁股后面跟了一串烟，骂咧咧地撵了我老王一里地。我这人吧，吃不了这个哑巴亏，但也不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嘴硬货，主要是躲得起。我扭头回怼一句：“张大牛，你爹喊你回家吃饭呢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敢还嘴，但转念一想，老王这愣头青要是真躲不开了，那他今天这口气就真撒不出去了。他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我这心里咋想呢？老实说，挺不是滋味。穷就穷点吧，谁还没个锅碗瓢盆的时候。但被人指着鼻子喷粪，这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子邪火给按下去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嘿，还真有点帝君附体的感觉。 帝君是啥？金光闪闪，开天辟地？那玩意儿离咱老百姓远着呢。我这儿捡的，就是个凡人帝君，土得掉渣，就跟我这破T恤一样，洗都洗不干净。但他确实厉害，跟他搭上关系，以后城里那些不开眼的主儿，找我这乡下老百姓麻烦，也得掂量掂量。 可这帝君也真是个奇葩。我叫他老王，他就乐意听，平时就穿着我那件穿破洞的T恤，醉醺醺地蹲在我家门口晒太阳。我要是买泡面，他就必有一份，边吃边嘀咕：“这玩意儿咋比不上我在仙界吃的琼浆玉液……” 我就乐得给他递纸巾，给他擦嘴。他喝醉了，还老说仙路难行，让我别瞎掺和。 我知道他指啥。他以前在仙界混不下去了，被贬下凡，就赖在了我家祖坟这阴气儿大的地方。凡人能修仙？他那是自嘲。可这会儿，他成了我老大，我就得拿出点样子来。 我揣着被张大牛气得来的教训，琢磨着咋把这帝君这个“坛坛罐罐”给甩了。不是不客气，是真麻烦。他吃我的喝我的，还老在我这儿睡觉，白天还跟着我去地里干活（虽然啥也干不了，还老掺和）。我这挣点辛苦钱，想着换个小破车，好歹有点体面。可现在这样，钱全给他买了泡面，日子过得是真没日没夜。 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镇上服装厂王老板打来的。他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眼珠子一转，就瞅准了我那件破T恤。他前几天在我家门口转悠半天，夸我T恤穿得“有范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