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脚边那缕白烟刚散，他心里头那股火就蹭蹭往上窜。这味儿太冲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唾沫星子里都是硬茬。瘦高个子続着倒了第三滴，那药水落在土里发出“噗”的轻响，冒起一阵白雾，跟刚才似的，妖tm邪门。

“喂。”赵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有毒？”

瘦高个子手腕一抖，手里的小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直起身子，动作挺别扭，像是瘸子走路，慢吞吞地瞥了赵虎一眼。那张脸藏在宽大的黑袍里，只能看见两根鼻毛，又细又长，像两根刚从鼻孔里抽出来的毛笔退笔。

“有毒？”瘦高个子声音尖得跟绣花针刮玻璃，“看你脚下的草，没死吧？”

赵虎低头看了看，脚边那棵半人高的狗尾巴草还绿油油的，一点事都没有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还真不是毒药？那刚才那股子冲劲儿是闹的？

瘦高个子见他没死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点模糊的笑意，活像根被啃剩的骨头，上面还沾着肉汁。“这是我的宝贝疙瘩，”他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叫‘阴火散’，专克那些阴气重的玩意儿。”

赵虎听得是一头雾水。阴火散？克阴气？他这是遇上个炼丹的了？这年头，搞炼丹的也混得这么惨，蹲在荒郊野外倒药水？看着那黑袍瘸腿的样子，八成是个残废。

“你……”赵虎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这是在干嘛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打量着这瘦高个子，看着对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又想起村里那些被杀的人，心里头的念头奇异地转了弯。

“你……”赵虎又咬字，“村里……那些人……是不是……被你这玩意儿干的？”

这话一出，瘦高个子动作明显一僵，捏着下巴的手指都蜷缩起来。他缓缓抬头，那两根鼻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啊晃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瘦高个子突然炸了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赵虎的耳膜，“你们才死了几天？我在这蹲了半个月！我弄的什么玩意儿，用你来试？我试你？”

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黑袍都跟着一抖一抖的。赵虎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心里又起了一丝怀疑。这瘸子要是真跟村里的事有关，现在怂得这么厉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