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娘的闭嘴！”一个粗壮汉子猛地踹翻旁边的一截柏木桩子，木屑四溅。汉子脸色铁青，拳头紧握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叫赵虎，是村里最能打的壮丁之一，此刻却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
赵虎喘着粗气，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麻木又恐惧的脸。他左边，几个妇道人家捂着脸哭嚎，怀里孩子哇哇大哭；右边，几个半大小子缩在老者们身后，眼神躲闪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村口那具被肢解的尸体，已经成了 något，没人敢再细看。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绝望，不是什么人能轻易抹掉的。

“赵大哥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哭腔，是李德发的女人，王氏。她指着村口的方向，颤声道：“那……那血……都快流到门前了……”

赵虎脸色一白。他想起了村长刚才的话——那帮畜生把尸体上的肉都吃光了，连手脚都没剩下多少完整。

“哭什么哭！”赵虎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村口格外刺耳，“哭有用吗？现在的当务之急，是弄点水来！快！”

有人应了一声，慌忙跑走。赵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。那个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色短打，背对着他。

赵虎皱了皱眉。这小子是谁？大祸临头了，还有心思缩在后面。

他走过去，一脚踹开那人的胳膊。

“喂！你他娘的倒是出来啊！”赵虎低吼道，“大家都要死光了，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那少年似乎被惊了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此刻正带着一丝警惕看着赵虎。

“我……”少年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
赵虎不耐烦地又踹了他一脚，“哑巴了？”

少年猛地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，但看向赵虎的眼神，却没什么惧意，反而有种倔强的味道。

赵虎嘴角撇了撇，“笑话？我看你是吓傻了吧。现在赶紧滚，别添乱！”

少年沉默了一下，缓缓站起身。他抬起头，看着赵虎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