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味道

“又等那小子啊？”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我心头一紧。我下意识抬起头，就看见隔壁摊位卖发卡的老王头，正摇着他那几根花白胡子，冲我挤眼睛。我赶紧把凉掉的烤红薯往旁边一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继续低头摆弄他的头发丝儿。 可我哪儿还有心情吃红薯啊，这风刮得真是要命。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把挎包往脖子上勒了勒。白衬衫男人这会儿还不来，我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。那瓶酸奶在冰柜里都快结冰了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但我没敢拿出来。 忽然，街角一阵骚动。我眯着眼一看，哟，这不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嘛！他抱着一摞快递，走得有点趔趄，像是不习惯这厚外套。我赶紧把身子往前探头，冲他扬了扬下巴。 男人抬头看见我了，眼睛一亮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他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，手里不小心一滑，几只快递箱“哗啦”一声倒了一地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蹲下去帮忙。男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，手忙脚乱地捡着，冷风吹得他脖子一缩，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边袖口一个破洞，露着冻得发紫的手腕。 “咳咳，”他清嗓子，从怀子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想擦手。“谢谢啊，小……” “咳咳！”我打了个喷嚏，没好气地打断他。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，你自己不看着点儿？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：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将心比心嘛。”说完，他弯腰继续捡东西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一条细窄的腰身。 我蹲在地上一时没处站，索性顺着墙根往旁边挪了挪。男人捡完东西，抬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亮。“还等什么呢？”他问。 “等肚子饿。”我随口答，心里却嘀咕，他的味道好像挺冲的，酸酸的，又有点像附近面包店的奶香？这鬼天气，谁会在这时候出来送快递啊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站在我面前左右看了看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离饭点还早，难道他不直接回家？我正纳闷呢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我有点懵，这男人问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