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薇扒拉着碗里的阳春面，葱花是老板娘特意多放的，油汪汪的，跟面条缠在一起。面汤是骨汤熬的，咕嘟咕嘟的热气腾腾，把她冻得发红的手指暖和了点。

“老实说，每次去老槐树下看书，都怕回来这么狼狈。”林薇吸溜着面条，鼻尖呼出白气，“不过今天这雨，好像格外有耐心似的，就不肯走。”

老板娘在旁边抹桌子，头也不抬的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爱 linger 在树下。阿舟也说，你每次去，槐树叶子都比别处绿。”

“阿舟？”林薇筷子顿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是周舟吧？他怎么知道？”

老板娘“欸”了一声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他这不是刚从上海回来嘛，这几天天天往我店里跑。听说你老往那树底下待，特地问了巷口的王大爷。”

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发烫。她本来跟周舟没多大交集，就是大家都在一个巷子住，偶尔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她这人，对不熟的人挺冷淡，对关系近的又过分热情，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拧巴的。

“周舟问我多大了。”林薇搅着面，小声说，“他说他觉得我挺好看的。”

老板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回头看她，“嗯？他怎么说的？”

“就……一个程序员，说话有点直。”林薇低下头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“他说我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。”

“那是你本身就好看。”老板娘倒是挺实诚，“别听他瞎说，程序员油盐不进，话糙理不糙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-leaning a little over her bowl,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how often she'd seen 周舟 in the last few days. He passed by the shop once, with a 电脑包 slung over his shoulder. He'd paused, looked at her for a second, then kept walking, like he was surprised to see her.

She didn't wave.

Maybe she should hav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