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再来一碗牛肉粉！” 吴酥酥举着搪瓷缸子，声音像被辣得倒在嗓子眼。

汤师傅头也不抬，“客官，您早餐吃的牛肉粉还没撒骨头呢。”

吴酥酥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对对对，就是还没撒骨头！撒了骨头才够味儿！” 她凑近热气腾腾的窗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汤师傅，听说你最近迷上新玩意儿了？”

汤师傅就是江临。这小城出了名的程序员，格子衬衫常年一成不变，少说也有三个月没换过。今儿倒是换了件浅蓝色，袖口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闷骚劲儿。

“哦？”江临把勺子往桌上一顿，眼皮掀了掀，“什么新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 吴酥酥左右张望，等别人都走远了才凑到近前，“上次许买瓶景迈山老黄牙酒回来，啧啧，闻着就上头。说再往下走几步，能喝醉。” 她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许还说，江大才子您也凑个热闹？”

江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。许就是他那个话痨发小，总爱拿他开玩笑。他从来听不见许在说什么，耳朵里只有键盘咔哒声和外卖小哥的电动车鸣笛。

“我没兴趣。” 江临把牛肉粉推过去，“专心吃粉。”

吴酥酥叹气，但眼睛还是亮着的，“真没劲。本来以为您也得尝尝，没想到……哎，算了。”

她扒拉两口粉，突然自个儿笑起来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您那耳机里天天响个啥？上周我走过，隐约听着像在唱《传奇》，那歌……挺甜的啊。”

江临正好把最后一口粉咽下去，低头看手机，“随便听听。”

“哦这样啊。” 吴酥酥扫兴地扒拉了几下碗，“那我也不打扰您了。我先走啦，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，卖我婆婆教的炸年糕。”

“炸年糕？” 江临头还是没抬，“挺好吃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是油大。” 吴酥酥嘿嘿一笑，“下次你要是饿了，路过梧桐巷口，闻着香味就能找到我。不过……你可别光顾着吃东西，不买账我就赖你。”

“……” 江临盯着她气鼓鼓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耳机里的噪音好像变好听了些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 吴酥酥把碗里的骨头挑出来，递过去，“喏，撒你这碗里。”

江临接过骨头，放在桌上，又拿起自己的钱，“眼睛都快瞎了，还专门挑没注火的骨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