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好像认识我

秋风卷着落叶又一阵子，煎饼摊子前的队伍没见少。我搬来这儿半年，早跟老板娘混熟了，她喊我小丫头，我管她叫张婶子。今天又是买煎饼果子，我站在一边等，手里把玩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瓶。 张婶子麻利地摊饼，抹酱，加鸡蛋，杂七杂八的菜码唰唰扔进去，最后卷起来，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大口，嗯，还是跟昨天一样香。张婶子嘴一翘，“小丫头，今天不买包子了？” 我点点头，“嗯，今天吃这个。” “哦，”张婶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拿油条。我低头吃着煎饼，忽然觉得旁边有人影晃了晃。我一时没注意，等抬起头，就见对面那家新开的小店也刚开门，老板正掸着柜台上的灰。 那小子，莫夜冥。我认识他大概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儿。他店子开在街对面，是个卖特色小吃的，店不大，人看着也不多。可我每天去买包子的时候，总能撞见他。他总是坐在柜台后面看书，要么就对着手机发呆，从没见他出过门。可谁又能想到，他天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。 我正想着，莫夜冥突然开口了。 “你也住这？” 我一愣，手握着煎饼果子，差点掉地上。我瞅着他，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？我点点头，“嗯。” 他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收了回去，“早上好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早上好？他以前可从没说过这个。我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吃煎饼。张婶子过来，瞥了莫夜冥一眼，小声嘀咕，“这小伙子，平时不说话。” 我扒拉了两口煎饼，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油，“他以前不说话。” “是啊，”张婶子补充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今天怎么说话了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我耸耸肩，“他突然说话了。” 张婶子斜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收钱。我咽下最后一口煎饼，把油条掰了一半，揣兜里。卖相不错，回去正好喂我家那胖橘。 我转身往家走，路过莫夜冥店门口，他正好放下手里的书，抬头看我。我们目光相交一秒，他嘴角又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。我点点头，转身进了楼道。 回到家，胖橘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，见我回来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