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偷偷翻他书架

前秋的风还有点热，呼呼地刮过街角的梧桐叶子，哗啦啦响。我站在煎饼摊子前，看着油锅里的面糊慢慢鼓起泡泡，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。刚搬来半年，这街角新开的煎饼果子摊子，生意出奇地好。老板娘手艺是真好，饼皮酥脆，馅料足，早上来一套，一天都精神。 “老顾客了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打着蛋，一边笑眯眯地问。 “嗯，”我接过刚做好的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大口，“味道不错。” “还习惯吗？上回你说不太能吃辣，我不敢多放。”老板娘掏出个小本子记着。 “辣度刚刚好，”我嚼着脆皮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老板娘，明天还开吗？” “开啊，开了，不就为了挣口饭吃嘛。”老板娘摊摊手，重新开始下一份。 我啃着煎饼，往家走。路过我家那栋楼时，习惯性抬头看。我家对门二楼，靠窗的位置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百叶窗透着几道缝隙，像几道浅浅的伤疤。那扇窗户，我盯着看了快半年，连里面是盆栽还是人影都没看清。 结果今天，我眼角余光瞥见窗户动了动。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，黑漆漆的百叶窗也似乎被调整了角度。不是风吹动的，窗帘的纹路纹丝不动，而且那动静，细细的，像有人用手拨开。 好奇心起，我脚步放慢，假装系鞋带，偷偷眯起眼。缝里露出一张脸。不是想象中的邋遢社畜或者富家公子，是个很年轻的脸，脸色有点白，眼睛不大，正死死盯着我。 我脖子一僵，心想这家伙观察我也太仔细了吧？我刚搬来，除了偶尔遛狗的老奶奶，就没见过谁搭理我。不会是我早上出门时太匆忙，把我家门口那盆蔫了的芦荟碰倒了，或者是我早上洗澡没关好水龙头，漏出来的水渍正好溅到他家窗户上？ 我赶紧把煎饼果子往嘴里塞，吃得狼吞虎咽。那头似乎也没再动，窗帘缝又慢慢合上，恢复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。我假装没看见，快步跑上楼。 晚上在家，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谁会这么盯着我？我对面那单元住了几家？物业报过新住户吗？我翻出搬过来时收的物业文件，上面只有一个打印出来的住户名单，密密麻麻的，我只认识零星几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