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厉兵秣马

得，肚子不闹意见了，林风才从歪脖子老槐树下爬起来。底下土路硬得跟盆底子似的，走两步脚底板就疼得直吸气。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点干面包渣，咽了口唾沫，朝村子东头那户人家挪地方。那家姓王，王瘸子。林风现在没别的辙了。 王瘸子家就在村东头，茅草屋顶着，远远看去摇摇欲坠，像是刮风就能给掀了。林风摇摇晃晃走到跟前，那院门歪得跟王瘸子那条瘸腿似的，吱呀一声开了。一股子牲口棚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鸡鸭乱窜，猪圈里哼哼唧唧的。 "谁啊？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我这儿来。"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 林风扯了扯嗓子："王大爷，是俺，林风。" 王瘸子披着件破棉袄出来了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鞭子。"林风？啥事啊？天都快亮了，不睡屋里睡门口？"他斜眼瞅着林风，眼神里带着不爽。 林风把剩下的干面包渣递过去："大爷，俺是来找吃的……俺路过这儿，实在没辙了，就打扰您了。" 王瘸子接过那点干面包渣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就这？还能填饱肚子？我那点剩饭，自己都得省着吃呢。"他转身回屋，嘴里嘟囔着。 林风也不指望他立马给吃的，就在门口的矮凳子上坐下，把脑袋枕着胳膊就睡着了。梦里成了个少爷，吃香的喝辣的，还有丫鬟伺候着……可这梦没做多久，屁股底下突然湿了一片。 他睁开眼，看见王瘸子正拿着个破瓷碗站在跟前，碗里是点黑乎乎的糊糊。王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吃吧，这是俺儿前两天剩的野菜糊糊，硬是给你煮的。" 林风犹豫了一下，伸手端过来就喝了一口。苦得很，但比饿死强。他喝完一碗，王瘸子又给他添了一碗。林风把剩下的全喝了，肚子暖和起来，精神头也好了点。 "王大爷，俺能在这住一宿吗？"林风小声问道。 王瘸子打了个哈欠："住呗，反正俺儿也不回来。不过你得保证，别耍赖皮，也别打扰俺睡觉。" 林风赶紧点头："保证不！俺就是个可怜人，实在没地方去。" 王瘸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"你要是真想混出个人样，就别老想着不劳而获。我闺女在外面混得挺不错，她说了，想学武的人，可以先来她那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