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峰回路转

得，肚子不闹意见了，林风才从歪脖子老槐树下爬起来。底下土路硬得跟盆底子似的，走两步脚底板就疼得直吸气。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点干面包渣，咽了口唾沫，朝村子东头那户人家挪地方。那家姓王，王瘸子。林风现在没别的辙了。 这王瘸子，村里人都这么喊他，真名倒没人提了。听说以前是村里一壮劳力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腿给废了，就整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偶尔帮人砍柴挑水挣点嚼谷。人也老实，话不多，瞅着挺和善，林风前阵子还给它家小孙子送过糖葫芦呢。 林风晃晃悠悠挪了半天，才到王瘸子家。远远就看见那低矮的土坯房门口，坐着个佝偻着的老头。一身破旧粗布衣服，洗得发白，手里拿着个破蒲扇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阳光照在 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晃眼。 林风离近了，王瘸子也没抬头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地面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林风干咳两声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听：“王大爷，我……” 王瘸子猛地一拍大腿，蒲扇“啪”地掉地上。他身子直挺起来，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风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不是被村东头的赵豹子吊起来打了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还活着？”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王瘸子这消息来得挺快啊。估计是赵豹子那白痴玩意儿打完了就撤了，或者根本没动静，这老头是趁人不在的时候来看他的。“我……我跑了，赵豹子他……”林风想说点别的，到底没说出来，看着王瘸子泛着病态苍白的脸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找点吃的去。” 王瘸子哼了一声，拐着腿（虽然瘸，但动作还算利索）进了屋子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“拿着吃吧，别饿死了。以后往远点跑，那赵豹子不是好东西，见了你的面就惦记你的东西。” 林风心里暖和了一下，接过那块黑馒头，沉甸甸的。“谢谢王大爷。” “谢啥，”王瘸子摆摆手，“谁家还没个难处。你个小娃儿，看着还算机灵，别被赵豹子那厮占了便宜。”说完，他自顾自又坐下了，继续晒太阳。 林风也没多待，顾不上馒头，又匆匆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