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波西米亚的晚风

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看着液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街角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的书和杂乱的地板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拿出手机，翻着刚才拍的几张照片。有埃菲尔铁塔的远景，有点心广场的街景，还有蒙马特高地的小巷子。照片拍得还行，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桌上。桌上还摆着一本翻开的旅行指南，旁边是半块吃剩的羊角面包。昨晚上和陈浩在塞纳河畔散步，回来太晚了，她直接在酒店吃了份法式宵夜，结果现在肚子还有点不舒服。 “少了点什么……”林薇托着下巴，盯着照片里蒙马特的高地小巷。那天的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她也穿着件不合身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，裙摆上沾了点泥土。陈浩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相机，笑得有点傻。 “咔嚓”一声，陈浩喊了一声，按下快门。林薇回头，看到他举着相机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：“看，我拍到了你的灵魂。” 林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去抢相机。“少来了，你那镜头只会拍出 nghiêm cương 的路人。” 陈浩不依不饶，拿着相机绕着她转。“那必须的，我的摄影技术可是拿过奖的……”他嘴上说着，镜头却时不时偷拍她的侧脸。 林薇被他逗笑，故意往前走了一步，裙摆扫到了地上。“哎呀！”她夸张地叫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 陈浩立刻停了下来，几步冲到她面前，伸手帮她捡起裙摆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酒精味，那是旅行中晚风的味道。 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陈浩嘴上责怪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。林薇的手心湿湿的，像涂了什么润滑油。 陈浩愣了一下，赶紧抽回手。“抱歉抱歉，我没注意……”他有些结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盯着林薇的脸。 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转过头去，假装看风景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那一刻，林薇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把陈浩当成可以细水长流的人了。至少，在这个太平盛世里，她有这样一个白月光式的伴侣，好像……也不错。 她收回神来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