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写字楼里就剩下阿强工位亮着的灯还亮着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心烦意乱。这该死的系统bug，试了八百遍还是不行，老板那张杀千刀的脸要是再皱一下，他今天真的要爆炸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得要命，阿强瞥了一眼，是房东。老范催房租又一次，他这月工资还没影儿呢。阿强把耳机一拉，戴在头上，和外界的吵闹隔离开来。妈的，这破平台项目，甲方是猪吗？需求天天变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阿强顶着俩黑眼圈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紧贴着车门站着，手机揣兜里，生怕被挤丢了。这班活儿他干半年了，老板画的大饼还没他胃疼得厉害。

到公司楼下，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寸土寸金的地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要不是为了二老看病，他早他妈辞职去工地搬砖了。至于嘛？工地好歹管顿饭，写字楼这虫子只给那点死工资，还PUA你个死不活。

下午，老王找他哭穷。老王是隔壁小组的，跟阿强同病相怜，天天加班加到吐。原来老王家孩子手术费还没凑齐，老婆天天电话催。阿强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够老王下顿饭的，含糊道：“缓一缓，我这边也紧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算了兄弟，不差这几毛。”跟傻子似的，阿强想。

本来想着早点走，没事去工地看看。结果老板临时喊他，又是一通拍桌子骂娘。有家新来的公司挖他，老板直接甩出五万块钱的offer。阿强心里冷笑，知道那是画饼，但连根葱都没舍得碰。

晚上十一点，项目终于告一段落。阿强晃晃悠悠走在深夜的街头，手里攥着那点微薄的工资。路过工地，汗流浃背的小工们正在往塔吊上绑钢筋。阿强想起自己差点就那样了，心里一阵恍惚。

“哥们儿，还活着呢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阿强回头，是隔壁租客老张。两人碰了碰啤酒，闷头喝起来。老张说老家老婆又生了二胎，催他回去。阿强拍拍他肩膀：“忍忍，总会出头。”

第二天，阿强去工地了。没成正式工，打零工，干完算一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