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的风挺大，冷飕飕的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我缩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，胸口闷得发慌，一口烟没吸完就呛得直咳嗽。 “老王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门外传来老婆林晓梅带着哭腔的怒骂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震得我家那个老式挂钟都“咯吱”响了一声。 我死死盯着地板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咖啡油光在桌面散开，像一张张狰狞的脸。三天了，自从两天前我开车送她去医院，回来就撞见她被前夫周建民当街踹到在地，再没力气睁开眼。医生说我心肌梗塞，抢救无效。林晓梅……也跟着去了。 我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，垫子被抓出好几个豁口。前天办完丧事，送完宾客，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，站在灵堂里都打飘。那口吻，说得好像我是罪大恶极的恶人，林晓梅的死……都是我的错。 “爸！妈！你们晚上都没睡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。我抬头，看见林晓梅她妈周玉华，正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那个尖酸刻薄的周建民他妈王翠花。 王翠花斜着眼睛扫了我一眼，嘴角撇着，像是要吐口水。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老婆死了，死得这么惨，你心里也不难受啊？我看你就是皮实，死都不怕，活着更不怕！”她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的脸上。 我猛地站起来，喉咙发紧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心里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蹿上来了，但看着周玉华躲在我老婆林晓梅母亲身后那副怯懦的样子，还有王翠花旁边周建民那双眼睑深陷、面色晦暗的样子，我把话咽了回去。 “王大妹子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发话还是有点抖，“人已经……” “王翠花，你别他娘的得意忘形！”周玉华猛地推了王翠花一把，对着我说，“他们是瘟神，离我们家林晓梅远点！老王，你给晓梅报仇吧！” 我皱着眉头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周玉华这是什么意思？让我去报复？报复那个已经身败名裂的周建民？我嗤笑一声，“他搞臭了晓梅的名声，又害死了她，我现在报仇……晚了。” 王翠花得意地拍拍胸口，“老王啊，你现在要是敢动周家一根汗毛，我就跟法院起诉你霸占我们家晓梅的遗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