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退婚的丑女

清晨的阳光刚透过门缝溜进来一小缕，李家院子里就乱成了一锅粥。李大山揉着惺忪的睡眼，从屋里走了出来，就看见自家闺女李春花正蹲在猪圈边上，手里拿着个木勺，一下一下舀着猪食，木勺碰着食槽发出“咣当咣当”的响声，配上猪“哼哼唧唧”的叫唤，别有一番“生活气息”。 “我说春花，你起的这么早，就不去帮人浆洗衣裳了？”李大山皱着眉头问道。他闺女那张脸，生得是难看得很，长得像个丑八怪，村头村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？前些日子张大户家非要退婚，说是嫌弃她长得不好看，气得他老婆天天哭，他也只当顺水推舟，没多计较。可这阵子，后头来提亲的王员外家，也派人来说，嫌她“相貌粗陋”，不愿意高攀。这不，一大早他就听见猪圈里有动静了。 李春花头也没抬，继续舀着猪食，小声回了句：“爹，我昨晚上睡不着，想着今儿个得喂猪，不然猪们该饿坏了。” 李大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闺女嘴还挺会说话。“你这丫头，就知道吃。老王的人都说你丑，你倒好，倒把自己当主人了？” “我不是丑。”李春花梗着脖子反驳，“我是李家的女儿，跟王家的那群丫头一样，都是人，不是猪，凭什么就因为脸蛋长得难看，就不配吃饭，不配嫁人？” 李大山听着女儿这话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片子，别是一股子倔驴劲儿，犟起来六亲不认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脸颊，声音低沉了下去：“爹知道你委屈，可这世道就这样，脸蛋好看的，就是吃香。你……” “爹！”李春花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像是淬了火，“你别说了！我知道该怎么活！不能让爹娘蒙羞！” 说完，她丢下木勺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李大山看着闺女跑远了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 太阳慢慢爬上了房梁，院子里的动静也渐渐多了起来。李春花洗了把脸，擦了擦头发，就往院子外走去。她要去后山砍点柴，够吃几天的。 刚走到山脚下，就听见几个婆娘围在一起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李春花避无可避，只好停了下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