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互看不顺眼

娘！你先别瞪，我这不是忙活这火呢嘛！林月小脸一红，赶紧把柴火往灶膛深处捅了捅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。得，婆婆这是又嫌慢了，刚进屋那声“林月！”准没好气。 “慢！我看你就像那磨磨蹭蹭的老黄牛，半天不出个劲儿！”婆婆柳婶子嗓门本来就不小，在屋里吼起来，能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她手里还攥着个破碗，上面全是洗不完的油点子，正对着灶台皱眉头。 林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又惹着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往灶坑里塞柴火，火星子溅了她胳膊一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 “嘶？ sci，这火又烧疼你了？”柳婶子眼尖，抬手就戳了她胳膊一下，“我看你就是不会烧火！这点柴火咋烧了老半天？我那屋里还没你这灶台大呢，十分钟就弄利索！” 林月咬着后槽牙，没敢吭声。她知道柳婶子是故意针对她。自从她嫁给王铁柱，住进这幅破屋，柳婶子就没给她一天安稳日子。不是嫌这嫌那，就是拿她跟村里那些嫁出去的媳妇子比。王铁柱她娘当年在村里那头威水着呢，如今倒好，倒被这小媳妇比下去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王铁柱在里间声儿不高地吼了一嗓子，“娘，月儿也不是故意的。刚回来，手还不熟练。” 柳婶子哼了一声，把油污的碗往桌上一放，扭头进了里屋。王铁柱出来的时候，林月正往灶坑里添死柴，烟熏得她眼泪汪汪。 “小心点，”王铁柱伸手想在给她擦脸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又被她甩开了，“我娘就这脾气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林月没说话，心里却一阵憋屈。她怎么就没个好日子过呢？刚从县里回来，本以为能帮上点什么，结果呢？婆婆看她像看仇人，公公又沉默得跟桩木头似的。她在这家里，真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 晚上吃饭的时候，王铁柱炒了个白菜，还给我留了头。林月低头扒饭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 “月儿，”王铁柱夹了筷子菜给她，“多吃点，看你这几天又瘦了。” “我不饿，”林月扒拉了两口饭，没抬头。 “瘦了就吃点，看你忙前忙后，累瘦的。”王铁柱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你以前不是挺有精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