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阴影

陈建国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旁边围栏上的划痕是新的，但用手摸上去，能感觉到原先那道更旧，像是用指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反复抠出来的。他蹲下来，仔细比对着，心里有了个数。“这小子，跑这儿来瞎转悠什么呢？” 他嘀咕着，手指在划痕上捻了捻，沾了点灰。 “建国哥，你看这里。”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抬头一看是新人小王，正举着一台小相机对着围栏拍。“这痕迹……跟之前的不太一样，这次更深，像是……用钳子之类的工具弄的。” 陈建国抬眼，顺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用钳子？你这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？人家可能是猫抓的，也可能是哪个小屁孩瞎比喻。你啊，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，盯着这点小事瞎兴奋。” 小王也不生气，脖子一梗：“建国哥，你先别急着否定啊。我之前查过，附近有个五金店，离这儿也就两条街。会不会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 陈建国摆摆手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五金店的东西多了去了，不一定就是钳子。人往好处想，别总想些幺蛾子的事。身上冷不冷？待会儿还得跑一趟殡仪馆。” 小王把相机往背包里一塞，搓了搓胳膊：“还行，就是今天风有点大。殡仪馆的人怎么说？” “说不清。” 陈建国叹了口气，“那外卖小哥死得挺蹊跷，身上没伤，但内脏全烂了，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，但具体是什么毒，还在化验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处那栋废弃的厂房，“这事儿跟之前那几个失踪案似的，都离不了这片子。你说这城市就这么大，怎么就跟个漩涡似的，专吸人命呢？” 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忙问：“建国哥，你说的……” “别问了。” 陈建国摆摆手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这种案子，越问越乱。先查清楚眼前这点事，殡仪馆那边有什么新进展，赶紧来报备。我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 小王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明白，跟着陈建国办案，脑回路得跟上，别总抓着细枝末节不放。但这事儿……确实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，风一吹，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