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踏上仙途

后山黑漆漆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苏尘压低身子，柴刀沉甸甸搁在脚边，裤腿早被露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他不是怕，就是觉得麻烦。天没亮，山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还带着股子泥土和腐叶的综合味道，难闻。 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。 苏尘猛地一缩头，柴刀横在身前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黑漆漆的山林里，除了风声，就是自己粗重的喘气。那响动又来了，不止一声，似乎是有人踩断了什么东西。 “谁啊？”一个压得又低又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 苏尘脑子转得飞快。要是遇上想抢他柴刀的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徒，可不是对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：“是我，苏尘。打…打柴的。” 没听到回答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近在咫尺，苏尘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草粪味。“打柴的？天没亮就来后山砍柴？苏尘，是不是傻了？” 苏尘心一沉，这声音他有点熟悉。是…是管事张虎！他硬着头皮应道：“张管事，天黑得早，我想趁着凉快多砍点，晚上好做点活儿。” 张虎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在前面顿了顿，然后又继续往前走。“行了，知道你小子勤快，去吧，别让我看见你出了岔子，不然…后果自负。” 苏尘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，赶紧跟着张虎的背影，朝着后山更深处走去。他砍柴的手艺，在杂役里头还算可以，但比起那些老油条还是差远了。张虎让他砍松木枝，他却砍了些杂七杂八的小树，怪不得张虎要瞪他。 后山砍柴的学徒不少，但苏尘不是第一个被张虎叫住的。他看到几个和他一样年纪的少年，脸上带着忐忑和羞愧，被管事们押着走上前山。苏尘心里一紧，知道今天这事，怕是说不过去了。 “张管事，我…我错了，下次不敢了。”一个瘦弱的少年低着头，声音都发颤。 “错了就错了，下次还敢？”张虎冷哼一声，“苏尘，你也听到了，以后别再做这种偷懒的事。” 苏尘咬了咬牙，迎上张虎的目光。“张管事，我…我会改正的。” 张虎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