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道心考验

后山黑漆漆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苏尘压低身子，柴刀沉甸甸搁在脚边，裤腿早被露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他不是怕，就是觉得麻烦。天没亮，山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还带着股子泥土和腐叶的综合味道，难闻。 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。 苏尘猛地一哆嗦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把柴刀往上抬了抬。后山深处那几棵歪脖子老松树，白天看着就瘆人，这大半夜的，有老鼠偷吃松果？还是野猫想搞点 attributions 出来？ 他屏住呼吸，柴刀刀刃在冷光照映下，泛着幽蓝。那响动又来了，不止一声，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移动，小心翼翼的。苏尘脑子转得飞快，现在走漏风声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。门派里管纪律的什么长老，嘴又毒，平日里就看他这新来的不顺眼，要是被抓住在这后山鬼鬼祟祟，怕不是直接打回凡间去。 “吱呀——哐当。” 一声巨响盖过了风声。苏尘心头一紧，抄起柴刀就往后退了三步。借着远处几点星光，他看见几道黑影从树后蹿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工具，看样子是几个采药的同门，不过这天色……确实不合时宜。为首那个脸上带着刀疤，扫了苏尘一眼，“干啥呢？睡懒觉也不ігде？” 苏尘赶紧抱拳，“弟子……弟子出来便利便。” “便利便？大半夜便利便？”刀疤脸同门盯着苏尘，眼神里明晃晃的怀疑，“手里那玩意儿亮堂，柴刀？打药草？还是准备往死里捅谁？”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柴刀往身后藏了藏，“弟子手里就是根柴刀，没别的意思！” 刀疤脸同门哼了一声，领着人往前走去，“后山禁地，没师门允许，谁敢来？赶紧滚回住处去，省得等会儿被巡山的师傅看见，又是一顿教训。” “是是是，弟子知道。”苏尘躬身行礼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这才松了口气。麻烦，真是越来越麻烦了。 他磨磨唧唧地往回走，裤腿还是湿漉漉的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每一步都把露水踩得到处都是。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山风总算小了点，泥土和腐叶的味儿也淡了些。苏尘撕了撕湿透的裤腿，皱了皱眉，反正也得回去，索性一路小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