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封印松动

后山黑漆漆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苏尘压低身子，柴刀沉甸甸搁在脚边，裤腿早被露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他不是怕，就是觉得麻烦。天没亮，山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还带着股子泥土和腐叶的综合味道，难闻。 “吱呀——”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。苏尘猛地一僵，猛地抬头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影晃了晃，半晌，树后面慢慢探出个脑袋。是个灰扑扑的小东西，尖嘴猴腮，一身皮毛油亮，正是后山最烦人的野猫，不过看体型，比野猫大了一圈，更像个半大的野猪崽。 猪崽子哼哼唧唧骂骂咧咧地拱出树洞，斜睨着苏尘，小蹄子刨了刨地，似乎在说：“你小子又来干嘛？这块地我罩了！” 苏尘嘴角抽了抽。他来这儿不是抢地的，是想看看那几畦新栽的菜苗。前几晚，他发现总有些不速之客在偷吃，今儿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。 “别闹。”苏尘皱着眉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就是想看看菜，没别的意思。” 猪崽子好像没听懂，龇牙咧嘴地往前凑了两步，还甩了甩尾巴，跟条凶恶的小狗似的。苏尘心里骂了句“卧槽”，这玩意儿比野猫还难缠。他往后退了退，尽量不靠得太近。 正僵持着，猪崽子突然动作一滞，耳朵竖了竖，鼻子抽动了几下，猛地朝旁边一闪。苏尘还没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根处，土层被拱开了一个洞，露出黑黢黢的窟窿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苏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可不小。 猪崽子也吓了一跳，探出头朝四周嗅了嗅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害怕。苏尘顺着它的目光看去，后山深处，雾气更浓了，隐约似乎有影子晃动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 他脑子嗡的一声。这野猪崽子……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？ 那晚后山迷路，他确实捡到过个黑乎乎的小牌子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摸样有点像某种封印的碎片。当时他以为是块普通的古物，随手就收了起来。难道…… 苏尘心头一紧，悄悄握紧了柴刀，没敢再靠近。他蹲在地上，猫着腰，小心翼翼地往那树根窟窿旁边瞥了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