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龙困浅滩

老王在幽州城开了家面馆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就靠着一股子实在劲儿撑着。这天早上，他正忙着和面，店里进来个红脸大汉，敞着胸膛，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是做买卖的。 「老板，来碗牛肉面。」红脸汉子往桌前一坐，嗓门洪亮。 老王头也没抬：「好嘞，您的牛肉面马上来！」 等红脸汉子点完菜，老王才抬眼看他。这汉子生得好，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。老王面馆虽小，但也是市里有名的实在店，什么人都能照顾，就是看人未必看得准。 「你这面，地道！」红脸汉子捧着刚送来的面，头也没抬就吸溜起来，声音跟灭顶似的。 老王心里乐呵，这年头，会吃的人还是多。他正准备去灶台那边，红脸汉子突然插嘴：「老板，在下李靖，字子龙，也是干面生意的。你可见过什么样的面？」 老王一愣，这人什么来头？面上不动声色：「见过不少，怎么着？老李老板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」 「非也非也。」李靖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，「在下有个朋友，姓杨，名森。他做的面，天下第一。」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孙猴子那猴崽子的名号么？他装傻：「哦？杨森？没听说过啊。近年没出过什么大面馆啊。」 李靖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想到老王会这么问：「你……你连杨森都没听过？」 「没听过，怎么了？面馆江湖那么大，人多了去了。」老王心虚地搓着手，面上却满是不屑。 李靖眉头皱了起来，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：「不可能！杨森的面，可是神品！他年纪轻轻就开了家面馆，那叫一个火！谁吃谁知道！」 老王心里暗笑，猴崽子也就吹吹牛罢了，当真了？他嘴上不饶人：「哟，神品啊？那怎么没听说他得什么称号？你估计是听信了传言吧。」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「说起来，他最近手头紧，要是遇到什么难处，老板我或许能帮上忙。」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有捧杀，又有成交，李靖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直直地盯着老王，嗫嚅道：「您……您是说……」 老王看时机差不多了，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走，老李老板，咱这面馆后院，藏着个秘密，保准让你大吃一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