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还在琢磨那《灵根洗髓术》，李浩手上的动作没停。柴房锅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细微的“呼呼”声。他往灶里添了几块炭，又从角落里找出半块发黑的甘草，扔进去想问问火候。

“三成……也就四五个手指头那么点儿可能吧。” 李浩自言自语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他这身修为，在青州道府比上不足，比下有余，但要说遇上什么机缘，那真是提不起裤子。家里指望他赚钱养活，师父那边也指望他早日能有点出息，别总拖后腿。

“算了，想那么多干啥。嘴上功夫谁不会，关键得看手里有没有。” 李浩把甘草往火上一放，手背凑过去试试温，接着麻利儿把刚熬好的甘草汤倒进碗里，小心翼翼地端到眼前。

甘草汤是昨晚剩下的，药气有点淡了，但味道还是带着股子苦涩。李浩闭着眼睛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还行。”

喝完汤，他直起身子活动活动脖颈。柴房光线不好，墙壁上落了层厚厚的灰，连个窗户都没有，就靠着门缝透进点天光。墙角堆着几捆柴火，旁边是个当铺拆下来的旧柜子，他前阵子翻出来不少好东西，现在都归置在那儿了。

李浩想起师父的话。师父是青州道府有名的炼丹师，但就是没正经传过他什么。只说：“看你根骨平平，将来想出头，就得会炼丹、会炼器。” 可惜师父自己也没传完，就早早挂了。

“师父，您说这炼丹炼器，到底是个啥道道？” 李浩对着墙壁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他走到旧柜子前，手抚过柜面上那些瓶瓶罐罐。昨晚在藏书阁抄录了十几本丹方和器谱，大多是入门级别的，是一些炼丹失败或者炼器粗糙的小玩意儿。但李浩不盯着一本金丹期以上的丹方发愁，他就盯着那些基础的看。

“书上写，炼丹要火候，炼器要锤炼。” 他嘟囔着，伸手拿起柜顶一本厚厚的《百炼基础》，随意翻了两页。里面大多是些普通兵刃，什么朴刀、铁剑什么的，没什么稀奇的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 李浩皱起眉头，“师父说，炼丹得心细，炼器得心稳。这书里写的，咋都像瞎捣鼓呢？”

他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炼丹炉，旁边注解着“火焰的温度要均匀，不能忽冷忽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