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烟雨江南

得嘞，这雪夜行路，林风倒也乐得清闲。平日里风来风往，没个正经安生的日子，此刻在这漫天风雪里倒也透着几分野趣。他脚步不快不慢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倒比往日里硬邦邦的地面舒服。林风心里嘀咕着，这北地苦寒，当真不是闹着玩的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雾气渐渐浓了，风雪也小了些。林风眯眼看了看，雾里影影绰绰透着些炊烟，成片的，看样子是个小镇子。他心里琢磨着，也好，在那听雪аться野餐不是个事儿，找家酒馆讨杯热酒，暖暖身子再说。 刚靠近那雾气，一股子香风就扑面而来，不是酒香，倒像是……脂粉香？林风嘴角微翘，有趣，这江南地方，倒是不同于北地粗豪。 他拨开浓雾，眼前豁然开朗。是个临河的小镇，青石板路，白墙黑瓦，河上小桥流水，岸边柳树依依，几个穿着曳地长裙的妇人正提着菜篮子过桥。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致。 林风挑了挑眉，这地方倒是有意思。他顺着河边走，想找个落脚的酒馆。走着走着，却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正坐在河边一块大青石上钓鱼。那老者须发皆白，背有些驼，却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 林风暗中打量，这老者气息隐晦，但绝非寻常人，只怕自己惹不起。他正想绕开，却听那老者忽然开口，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：“小子，站住。” 林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淡淡道：“老丈，有何指教？” 老者笑了，笑声像是寒风过破败的窗户，透着一股子萧索：“看你走路轻功不凡，内力也颇有火候，可知自己是何人？” 林风挑眉：“晚辈林风，一介江湖草民，不知前辈高姓大名？” 老者摇头：“不必问，你身上的血气未净，最近杀过人吧？” 林风心中一凛，这老者的眼光倒是不俗。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反问道：“前辈如何知道？” 老者指着河边的积雪：“此地离城颇远，寻常人怎会来到？莫不是逃难的？” 林风暗自点头，这老者果然非同小可。他正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绿衣的人群朝着这边涌来，为首的正是方才在船上遇过的那个绿袍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