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城南有佳人

林风咂咂嘴，筷子在桌上点点，半斤老白干见了底。外头雷声又炸了，震得碗筷直跳。他扯了扯身上单薄的粗布褂子，这鬼天气，连条像样的裤衩都快冻僵了。 “得，再待下去怕是把老底都掏空。”林风灌口酒，哈了口白气，在灯影里搓搓冻得通红的手。 走到巷口，雨丝子黏糊糊地往脸上钻。林风抬手抹了一把，正对上一道人影。那女子似乎没料到有人突然冒出来，吓得手里的油纸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粮食撒了一地。 林风皱眉，这年头，出门不带眼啊。他蹲下去捡，女子却“嗷”一声尖叫，往后跳开好几步，眼睛死死瞪着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姐…姐姐…”林风一脸懵逼，这反应也太大了吧。他捡起油纸包，里面是几斤白面，看着还挺硬实。“你咋不穿件像样的衣服？这鬼天气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见女子脸一红，低头瞪着他手里的东西。 “谢…谢谢。”女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却不自觉地往他口袋里掏，“你…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？”林风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。糟了，碰到个可怜虫。 “我这件就不错，你穿吧。”林风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打满补丁的褂子。女子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去，手忙脚乱地换。林风看着她笨拙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 “我叫柳如烟，谢谢公子相助。”女子换好衣服，脸上泛起红晕，声音还是那么小。林风打量着她，约莫二十来岁，一张清秀的小脸，就是眼神怯生生的。 “我林风。”他随口一报，心里盘算着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，说不定能卖点钱。“你家住哪儿？雨大，我拉你到我家躲躲？”林风伸出手。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，最终握住了他的手。林风一愣，随即哈哈一笑，拉着她往回走。 林风家就是个破茅草屋，但比起这雨中瑟瑟发抖的姑娘，也算是个去处。他把柳如烟安顿好，又给她倒了一碗热水。 “你…你怎么一个人在外头？”林风呷了口茶，问道。柳如烟低头不语，眼神飘忽。 “说出来，或许我能帮你。”林风放下茶碗，语气诚恳。柳如烟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“我爹…爹死了，我和娘被追杀…”她声音哽咽，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