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帝王心术

夜风呼呼地刮着，门缝里都钻进几股凉气。钟铃儿抱着胳膊，手心里那点灰尘早被冻没了，现在只剩下一个红点点。她 tái 头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，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旧棉袄，心里头嘀咕：“哪个混蛋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我这儿来？” 门外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敲锣似的闷响，听得人心里直窝火。“开门！知道我是谁没？”是个粗嘎嘎的男声，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钟铃儿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谁不知道她是云家的大小姐？缺个脑子的人来敲门，她还能认错人？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。这男声听着虽然糙，可那语气……又不像完全的恶意，反倒是带着点磨人的急切，像条快被饿死的狗。 “我问你我爹呢？”钟铃儿压低了声音，隔着门板冲外面喊，“不是叫你等会儿再来吗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！” “你爹？”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门外沉默了半晌，然后那声音又回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管你爹是谁！快开门！” 钟铃儿咬了咬唇。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，那排骨脑袋，走路跟踩着棉花似的，明明看着五大三粗，力气却不大。她本来想不开门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人之前帮过她一次。再说，也不知道他爹怎么了，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？ 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钟铃儿把棉袄裹紧了点，弯腰去够墙角的火钳，准备把门闩挪开一点缝。“你先在外头站好，我开一缝，看看是谁。”她没打算完全开门，安全起见嘛。 “嗨！这就行！”门外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应和。 钟铃儿慢悠悠地挪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闩，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足够一个人钻过去的缝。外面寒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借着门缝的微光，她看见站在外头的男人影影绰绰，像是缩着脖子，又像是……在瑟瑟发抖？ 不对啊。钟铃儿歪了歪头。这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，怎么大半夜在这儿一个劲儿地敲门，现在又看起来这么怂？该不会是……冻坏了？还是被谁欺负了？ 她刚想再问点什么，外头那个男人似乎鼓足了勇气，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铃儿，是我，云飞扬……我爹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