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一次交锋

王二狗吐出嘴里的麦秆灰，粗着声音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个像样的馒头都吃不上。” 他抹了把嘴，那块硌牙的干粮在嘴里嚼得他烦都烦死了，可反手一想，能吃饱饭，总比饿肚子强。 街边冷风刮得呜呜响，把个破破烂烂的酒幌子刮得老晃悠。王二狗瞅了瞅那幌子，心里头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前脚路过那家小酒铺时，看见里头仨彪形大汉正围着个算命的老头儿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老头儿较劲。 “我不管，就这三文钱，少说也得给我算个财源广进，要不这钱就别要了！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老头儿一满脸。 王二狗记得那老头儿颤巍巍地摆手，声音哆嗦：“官人，您这就……这命里……唉……” 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老子出三文钱，你想念就念，不想念就滚！” 壮汉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桌上几个铜板叮当乱响。 王二狗心里直叹气，这世道，连个算命的都不得安生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这三文钱花得，似乎有点意思。那老头儿虽然活得憋屈，可那眼神……里头藏着一丝东西。 他踱步走到酒铺门口，正好看见那老头儿揣着剩下的两文钱，颤巍巍地往外走，背影像条快没气的老狗。王二狗没多想，上前一步，拦住了老头儿。 “老人家，我请你喝碗酒。” 王二狗把怀里揣着的那块干粮掏出来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尝尝这个，硬是硬了点，但管饱。” 那老头儿警惕地缩了缩脖子，可闻到麦秆的香味儿，他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王二狗见他不吃，便把干粮往旁边一放，从怀里摸出半两碎银，塞到他手里。 “这点钱您拿着，买点米吃，比跟我这泼皮无赖喝酒强。” 王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馒头硌得有点歪的牙齿。 那老头儿眼神闪烁了半天，终于颤抖着手接过银两，喃喃道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，年轻人。” “什么谢不谢的，” 王二狗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叫王二狗，今天心情好，见你可怜，给你点买路财。你要是遇上不平事儿，别怂，该出手就出手。” 老头儿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玩意儿，犹豫了半天，塞到了王二狗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