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靖康前的暗流

那干硬的馒头终于啃完了，王二狗摸了摸硌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街面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的百姓缩着脖子走过，脸上都挂着麻木的神色。这大宋的京城，风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紧了。 王二狗舔了舔嘴唇，刚才那碗稀粥简直配不上叫饭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想起一件事，从兜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铁片边缘磨得溜圆，中间却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水晶，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这是他在前天那场骚乱里捡的，当时死死抱在怀里，生怕丢了。 “嘿，这玩意儿还真是有点邪门。”王二狗在手里把玩着，那幽蓝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他悄悄念叨着刚才盘算过的小事——隔壁铺子老王家那几个儿子，昨天就偷偷溜出去了，说是去‘帮衬’城防营那边，好家伙，难不成是出事了？ 他把黑铁片揣回兜里，决定先去老地方看看。离老王家不远，就是城南那片最大的集市。这集市平时人头攒动，但最近也冷清了不少，摊子稀稀拉拉，掌柜的大都拉下了脸。王二狗心里直打鼓，这架势，怕是快要出大事了。 蹲在集市角落，王二狗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个穿着打满补丁绿布袍的老者，颤巍巍地拿着个破碗，被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军汉拦住了，嘴里骂骂咧咧地要钱。老者颤声讨要，那几个军汉却伸手去摸老者的口袋。王二狗看得清清楚楚，那老者的口袋里只有半个发霉的炊饼。 “妈的，白费力气！”其中一个军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了老者一脸。老者愣在原地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绝望，慢慢跪了下去，头几乎埋到地里。 王二狗看得眉头皱成一团，心里骂了声“晦气”。他站起身，正准备走人，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骚动。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便衣的捕快围着一个中年商人，那商人满身是土，脸上满是惊恐，手里死死攥着个布包。 “把东西交出来！我们大人说了，只要肯‘配合’，从轻发落！”一个捕快恶狠狠地威胁道。那商人牙齿打着颤，嘴唇哆嗦着却不肯松手。 就在这时，人群中突然冲出个瘦高挑的青年，手里挥舞着根扁担，对着捕快大喝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怎么就敢抢人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