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姓李不姓赵

王二狗把老王盆里最后半碗稀粥呼噜噜灌进肚子里，抹了把嘴，心里直盘算。这城外的金狗子还没走干净，城里的百姓可就等着饿死了。他攥了攥手里那块破布，上面还沾着昨夜躲兵荒时蹭的泥点子。那玩意儿不知道咋回事，摸着烫手，可又能让他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。 他想起前天在瓦舍躲藏时，那唱戏的班子正演《杨家将》，那唱词里老说精忠报国，可现在汴京城打丢了，精忠跟报国，都成了啥玩意儿了？他记得那唱戏的说，杨家将那是要拿铁血丹心换家国江山。可现在呢？江山丢了，家也没了，铁血丹心怕是早就凉透了。 “不行，总得想想办法。”王二狗蹲在街角的屋檐下，看着对面小酒馆门口晃荡的几根骨头，咽了口唾沫。 他刚要动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哥，能……能跟你说句话吗？” 王二狗回头，看见个瘦小的姑娘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。那姑娘脸黄黄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是见了救星。 “俺姓李，不姓赵。”那姑娘赶紧补充了一句，声音又小了下去。 王二狗有点懵，这年头，居然还有人敢提这个。 他皱着眉问：“为啥？现在都城都丢了，你提这个有啥用？” 那姑娘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俺娘说，俺爹他们都是良民，跟那些金狗子没仇，可那帮金狗子进村的时候，把俺爹他们抓走了，就俺娘带着俺姐，还有俺，跑了。”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村里那几家被金狗子掳走的，活没几个囫囵的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现在汴京城这情况，你们能跑到哪去？” 那姑娘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：“俺娘说，让俺们去找个姓李的，他说他能帮俺们。” 王二狗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姑娘，心里头有点乱。他想起那块破布，想起那晚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景象，想起老王说的“还能有啥头”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破布，突然觉得它没那么烫手了。 “走，我带你去找。”王二狗站起身，拍了拍姑娘的肩膀，“我叫王二狗，不是赵构，也不是李清照。” 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你，哥！俺叫小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