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荒山弃女

林翠花背着小竹篓，往山里走。这天太阳毒，把山路上晒得滚烫。她脚下踩着草鞋，走得不算快，但挺稳当。十六岁，在青山村，她算是个老姑娘了。村里姑娘十三四就嫁出去了，她倒好，没婆家，就跟着老母亲做点零工，卖点山货。 "翠花，看你这往山里钻的架势，又去找那灵草？" 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。林翠花头也没回，脚上速度又加快了两分。说话的是村里最爱嚼舌根的王婶，她家那儿子早就不中用了，就靠着一张嘴过日子。 "王婶子，您日子过得挺滋润啊，还闲着管我？" 林翠花头回过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王婶看她这样，倒也讪讪的："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有什么灵草，别走累了。"也不等林翠花回答，她扭着腰走了，嘴里还咕咕叨叨。 林翠花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往深处走。她娘告诉她，山最高处，有一块石壁，石缝里长着一种草药，叫月见草，能治皮肤病。她娘身上有那毛病，就是买不起药，只能指望这野生的。 爬到半山腰，林翠花停下来喘口气。她擦了擦汗，把水囊拿出喝了一口。这水囊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野果煮出来的，酸涩得很，不过胜过没水。 "咳咳……" 旁边一个灌木丛里传来咳嗽声。林翠花皱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只见一个少年蜷缩在那里，浑身发抖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 "你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" 林翠花问。那少年抬起头，眼睛空洞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瘦得皮包骨头，衣服破烂不堪，明显很久没洗过了。 "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"最后几个字，少年用尽力气喊出来，然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 林翠花看着他可怜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从怀里掏出半个野果，递过去："吃吧，这能顶点饥。"少年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野果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 "你叫什么名字？家在哪里？" "我……我叫李凌云，家在青石镇……" 李凌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林翠花把他扶起来，背在自己身上，往山下走。这少年看起来太虚弱了，再耽搁下去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 走到山脚下，已经快黄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