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温情

钱坤坤的目光扫过林晓月脏污的白裙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停止了脱鞋的动作，皮鞋尖停在距离她脚尖半尺的地方。 “谁弄脏的裙子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例行公事地问。 林晓月怯怯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“我……我走路不小心踩到泥了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随时都要掉下来。 钱坤坤盯着她看了两秒。灯光下，她脸上没妆，皮肤白得发亮，泪珠还没掉下来，嘴唇就微微颤抖着。这副样子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。 “下次出门，看着点路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裙子太贵，不惯着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走向衣帽间，拿起一套自己常穿的黑西装外套，披在林晓月身上。西装料子厚实，带着他惯常的干练气息，一披上，反而让林晓月显得局促不安。 “钱坤坤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林晓月忍不住咬着嘴唇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钱坤坤没有回头，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，递给她。“擦擦脸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晓月注意到，他递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 林晓月接过来，指尖刚碰到手帕，就感觉一阵电流窜过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钱坤坤冰冷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“钱坤坤！”林晓月鼓起勇气，喊了一声。 这次，钱坤坤停下了动作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晓月脸上，那眼神里的寒意，仿佛要将她冻结。 “怎么？”他问。 林晓月把心一横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又异常坚定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麻烦？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 钱坤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那弧度极浅，转瞬即逝。“你说呢？” 林晓月心一沉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钱坤坤，你结婚五年，一次都没碰过我！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们之间，除了名义，什么都没有！” 钱坤坤的目光沉静如水，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，我是冷。” 林晓月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他的眼睛。 “但，”钱坤坤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，“我不是没人味儿。” 林晓月愣住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