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吃醋

钱坤坤走进别墅大厅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领带紧得勒着脖子。林晓月站在客厅中央，白裙子被泥点染了一片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。 “今晚辛苦钱了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 钱坤坤踢掉高跟鞋，皮鞋在光洁地板上响得刺耳。他伸手，精准地拎起她下巴，迫使她仰头：“哭够了？”目光锐利得像能撕碎她所有伪装。 林晓月低下头，耳朵发烫。她知道钱坤坤不是在关心她，是在教训。这五年婚姻，他们像两块隔空的冰，客气得像陌生人。他结婚那天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西装笔挺像来谈生意的客户，婚礼酒宴上他敬完酒，黑着脸走人，从没正眼看过她。 “钱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保安队长小心翼翼地问，手里还攥着对讲机。钱坤坤是集团董事长，平时连这种小事都不屑过问。 “处理私事。”钱坤坤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林晓月，视线在她胸前泥点停留了零点一秒，又移开。林晓月能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冷。 “夫人，衣服脏了。”钱坤坤递过一条丝巾。林晓月接住，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，像触电般缩回。 保安队长识趣地退出去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林晓月终于忍不住哭了。钱坤坤站在玄关，背对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下楼吃饭。” 林晓月跟着下楼，餐厅里只有他们。钱坤坤像只困兽般坐在沙发，抬起头时脸色更阴。“周蜜兰的电话。” 林晓月浑身僵硬。钱坤坤的妹妹周蜜兰是金融系高材生，大学同学，大学时追求她表哥钱坤坤失败，这些年一直处心积虑想爬上钱家的床。她靠不住，但钱坤坤显然不信。 “我没做什么。”林晓月倔强地说。周蜜兰约她晚上聚餐，她推了三次，最后被说服去一次，不是为了喝酒，是怕钱坤坤以为她逃了。 钱坤坤冷笑：“你和他谁先挂的？”林晓月盯着他腰间的名牌古董表，他手腕扬起时，表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表是她表哥送的，三年前他出国，送给她的。 饭桌上，钱坤坤突然放筷子。“你和你表哥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林晓月手一颤，汤水泼出来。钱坤坤没动怒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像要看穿她的灵魂。